斧子与谎言

小红帽背着篮子走在林间小道上,斗篷的红比往年深了些,像浸过晨露的浆果。篮子里没有糕点,只有外婆新打的短斧在布垫下轻轻磕碰,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
“小姑娘,急着去哪儿呀?”树后窜出只灰毛狼,龇牙时露出尖尖的犬齿。这是森林里的新住户,听说去年冬天刚从山那边迁来,还没听过“小红帽”的传闻。

小红帽停下脚步,没像寻常孩子那样发抖。她仰头看着狼的绿眼睛,手指在篮子把手上转了圈:“去看外婆,她教我劈柴呢。”

狼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声:“你外婆住哪?我正好顺路送你——”

“不用啦。”小红帽突然笑了,弯腰捡起块石头扔进篮子,“上周有只偷鸡的狐狸跟踪我,现在正躺在橡树底下当肥料呢。外婆说,森林里的‘顺路’,十有八九是想把你当午餐。”

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看着小红帽掀起斗篷一角,露出斧刃反射的冷光,突然想起邻居老獾说的话:“别惹穿红斗篷的丫头,她篮子里装的不是点心,是麻烦。”
“我、我突然想起要去抓兔子!”狼往后退了半步,尾巴不自觉地夹了起来。

小红帽重新背好篮子,脚步轻快地往前挪:“对了,东边沼泽有新长的毒蘑菇,红色带白点的那种,很适合‘迷路’的动物当零食哦。”

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,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风穿过树叶,传来远处隐约的斧头声,一下,又一下,像敲在心跳上的鼓点。
